污染真的會讓肌膚老化嗎？

數十年來，「是什麼讓皮膚老化？」這個問題的答案有兩個名字：日曬與吸菸。過去15年，又加上了第三個，尤其針對住在城市的人：空氣污染。出現了「抗污染」化妝品、「城市護盾」精華，以及對抗看不見微粒的防護承諾。

行銷背後確有真實的科學，但比包裝所暗示的更為有限、更為特定。本文說明研究顯示了什麼、污染如何可能作用於肌膚，以及真正有幫助的是什麼。

有哪些污染物，以及它們如何到達皮膚

「污染」是不同物質的混合物，它們在皮膚上的表現各不相同。

皮膚是良好的屏障，但並非不可滲透。污染物可經由三種途徑到達細胞：

• 直接穿過角質層，尤其是在皮膚屏障受損時。
• 經由毛囊，最小的微粒可能積聚在那裡。
• 經由血液循環，在吸入之後。

其效果主要是累積性的：並不是一天塞車就會在皮膚上留下痕跡，而是多年的暴露。

研究怎麼說

開啟這個議題的德國研究

2010年，德國研究人員發表了一項研究結果，納入約400名70至80歲的女性，她們居住在魯爾地區的城市與鄉村（SALIA研究）。研究評估了與交通相關的懸浮微粒的長期暴露情形，並與以標準化量表測得的皮膚老化徵象進行比較（Vierkötter et al., 2010）。

主要結果：

• 暴露於較多交通微粒，與額頭與臉頰上更多的色素斑有關（作者報告，煙塵與微粒暴露每增加一個單位，斑點約增加20%）。
• 也與更明顯的鼻脣溝有關。
• 在考慮年齡、日曬、吸菸與皮膚類型之後，這些關聯依然存在。

在不同族群中得到證實

2016年，另一項研究分析了兩個差異很大的族群（Hüls et al., 2016）：

• 806名德國女性（平均年齡73歲）。
• 743名來自泰州地區的中國女性（平均年齡59歲）。

研究的重點是二氧化氮（NO₂），一種典型的交通污染物。在兩個族群中，NO₂暴露都與臉頰上更多的斑點（黑子）有關：每增加10 µg/m³，約增加25%。有趣的是，手背與前臂則沒有這種關聯，作者解讀為臉部較常暴露在空氣中，因此受影響更大。

如何看待這些結果

• 這些是關聯性研究。顯示生活在污染較多環境中的人，往往斑點較多，但本身並不能證明污染是成因。收入、職業或習慣等因素可能造成混淆。
• 主要發生在年長女性身上，有數十年的暴露。
• 各族群的結果一致，且有合理的生物學解釋，這增加了效果為真的可能性。
• 效果在斑點上似乎比在皺紋上更明顯。

污染可能如何作用於皮膚

研究最多的機制有：

• 氧化壓力。微粒、PAH與臭氧會產生自由基，耗盡皮膚的天然抗氧化劑。在實驗研究中，臭氧降低了角質層中的維生素E，並氧化表面的脂質（Thiele et al., 1997）。
• AhR受體的活化。PAH會與皮膚細胞上的一種受體結合，該受體被活化時，會刺激黑色素與分解膠原蛋白的酵素的生成。這是對斑點關聯最被接受的解釋之一。
• 發炎。污染物會誘發發炎介質，以慢性、低度的方式促成老化（有時稱為「發炎性老化」inflammaging）。
• 皮膚屏障的改變。表面脂質的氧化會削弱屏障，使更多污染物容易滲入，水分也更容易流失。

與日曬的協同作用

最重要的一點之一是，污染與日光輻射似乎會相加並互相增強：

• 某些PAH會吸收UVA輻射，在接觸光線時變得更具反應性（光毒性）。
• 臭氧恰恰在強烈日照時形成。
• 兩者都會耗盡皮膚中相同的抗氧化劑。

實際上，這意味著對抗污染對皮膚影響最有效的措施，很可能與對抗光老化的措施相同：防曬。

室內污染與菸霧

污染不只存在於戶外。

• 以固體燃料烹煮。一項針對中國女性的研究發現，在通風不良的空間裡經常以木柴或煤炭烹煮，與較明顯的臉部皺紋及手背上更多的細紋有關（Li et al., 2015）。在葡萄牙這是罕見的情況，但提醒了我們室內暴露也有影響。
• 壁爐、柴爐與燒烤會產生微粒與PAH；良好的通風可減少暴露。
• 菸霧。這是許多人所接觸到最集中的污染來源。在雙胞胎研究與大型世代研究中，吸菸與臉部較早老化有關（Guyuron et al., 2009）。二手菸也會使皮膚暴露於這些污染物。

污染與其他皮膚疾病

除了老化之外，污染還被認為與下列情況的加重有關：

• 異位性皮膚炎（濕疹），尤其是兒童。
• 痘痘，在某些研究中。
• 敏感而容易反應的肌膚，泛紅與不適較多。
• 斑點與黃褐斑，與色素研究一致。

證據因狀況而異，一般比斑點的證據更弱。

可以怎麼做

我們無法停止呼吸城市裡的空氣。但可以用簡單的措施減少對皮膚的影響，而且幾乎所有措施也因其他原因而有益。

1. 每天使用防曬乳

鑑於污染與輻射之間的協同作用，這是最重要的措施。廣譜防曬乳於早上塗在臉、頸部與雙手上，可減少日曬與污染物疊加的損傷。對容易長斑的肌膚，有色防曬乳還可額外提供抵擋可見光的防護：請參閱有色防曬乳：如何選擇與塗抹。

2. 一天結束時溫和潔膚

在一天結束時，清除防曬乳、彩妝與累積在皮膚表面的微粒是合理的，尤其是整天處於都市環境的人。請使用溫和的潔膚產品，不含鹼性肥皂；過於用力或過於頻繁地清潔，會削弱屏障，而屏障正是抵禦污染物的防線。

3. 早上使用外用抗氧化劑

維生素C、維生素E、阿魏酸、菸鹼醯胺與其他抗氧化劑，能強化皮膚對抗氧化壓力的防禦。直接對抗污染的證據主要來自實驗室，但邏輯上是合理的，而且同樣的活性成分在對抗日曬損傷方面已有證實的益處。我們在肌膚抗氧化劑：維生素C、E與阿魏酸，不誇大的說明中加以說明。

4. 健康的皮膚屏障

完整的皮膚屏障讓較少污染物穿透。含神經醯胺、膽固醇與脂肪酸的保濕產品，以及避免因過多活性成分而刺激肌膚，都是防護的一部分。

5. 盡可能減少暴露

• 盡量選擇遠離車流較多道路的步行或騎車路線。
• 在出現污染事件的日子，查看空氣品質指數（在葡萄牙，由葡萄牙環境署提供）。
• 烹調時讓住家充分通風，避免在室內使用壁爐。
• 不吸菸，並避免二手菸。

那「抗污染」化妝品呢？

截至目前，尚無標準化且獲共識的測試方法，可證明某款化妝品能保護肌膚免受污染。許多產品的宣稱依據是實驗室測試（例如微粒較不易附著在某個表面上），而這些測試很難說明多年下來對肌膚的實際影響。一般而言，「抗污染」產品是否有用，取決於它是否含有良好的抗氧化劑、能否保護皮膚屏障，或是否含有防曬成分，而不在於宣稱本身。

在Luxmed，我們協助為生活與工作在城市的人建立簡單的保養流程：防曬、適當的潔膚、抗氧化劑與屏障保養，不堆疊產品。在診間，臉部治療有助於使膚色更均勻，並處理已經形成的斑點。

本文僅供參考，不能取代門診諮詢。任何產品或治療的效果因人而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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